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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季风:中日经贸关系回顾与展望

  • 分类:国际传播
  • 作者: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
  • 来源: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
  • 发布时间:2019-12-04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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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描述】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全国日本经济学会常务副会长张季风在《日本经济蓝皮书(2019)》中就中日经贸关系做出分析与展望。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中日之间双边的经济交往已经与世界经济和区域经济融为一体,成为构筑人类共同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张季风:中日经贸关系回顾与展望

【概要描述】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全国日本经济学会常务副会长张季风在《日本经济蓝皮书(2019)》中就中日经贸关系做出分析与展望。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中日之间双边的经济交往已经与世界经济和区域经济融为一体,成为构筑人类共同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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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
  • 来源: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
  • 发布时间:2019-12-04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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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全国日本经济学会常务副会长张季风在《日本经济蓝皮书(2019)》中就中日经贸关系做出分析与展望。

  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40多年来中日经贸合作由小到大,获得了巨大的发展。40多年来日本商界和企业通过中日经贸合作对推动中国改革开放的顺利进行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同时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受益者。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给日本企业和商界带来了无限的商机,日本企业在中国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中日之间双边的经济交往已经与世界经济和区域经济融为一体,成为构筑人类共同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中日经贸合作关系回顾

  1、双边贸易

  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中日双边贸易关系基本处于健康发展状态。中日经济互补性强,在市场规律的驱动下,通过长期的合作,夯实了稳固的基础。进入21世纪后步入快车道,贸易总额几乎每五年登上一个新台阶,2002年超过1000亿美元,2006年超过2000亿美元,2011年超过3000亿美元。此后2012年由于日本政府挑起购岛闹剧等原因,中日关系急剧恶化,中日双边贸易也随之出现了连续五年的负增长。2017年随着中日关系的改善,中日贸易额终于摆脱了负增长,2018年继续保持正增长的态势。据中国海关总署统计,2018年,中日贸易总额3276.6亿美元,同比增长8.1%,其中对日出口1470.8亿美元,同比增长7.2%,自日进口1805.8亿美元,增长8.9%。日本居欧盟、美国、东盟之后,为我国第四大贸易伙伴;按国别计算,日本继续保持中国第二大贸易伙伴的地位。另据日本财务省统计,2018年日中贸易总额为3537.7亿美元,较上年同比增长7.4%,日本对华出口1802.3亿美元,增长9.3%,自华进口1735.4亿美元,增长5.5%。中国继续保持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的地位,令人欣喜的是,2018年中国超过美国成为日本第一大出口市场,日本对华出口占日本对外出口总额的19.5%,超过美国0.5个百分点。

  据日本财务省统计,2018年,日本对华出口增幅较大的产品主要有:一般机械增长17.4%(其中半导体制造设备增长46.9%、矿山机械和建筑机械增长28%)、化工制品增长10.8%、运输机械增长10.2%,这反映出中国经济稳中有进,对日本机械设备的需求依然比较旺盛。另外,日本对华出口食品尽管占比不高,但增长率高达43%,,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中国人们生活水平迅速提高,对日本食品的需求日趋旺盛。而日本从中国进口的商品中,增幅较大且贡献率较大的有:化工制品增长14.4%,原材料制品增长7.2%,一般机械增长6.4%,机电产品增长1.6%,四者合计的贡献率为84.6%,这反映出日本经济复苏和中日间加工贸易合作持续回暖的实际情况。

  2、相互投资

  1979年日本开始进行对华直接投资,从而开启了中日经济合作的新阶段。40余年来,在中国改革开放事业的强力推动下,日本对华直接投资发展迅速,早已成为中国主要的外资来源。综观40年来的日本对华直接投资,从20世纪80年代初的年均数千万美元,到90年代的年均30亿美元左右,再到2012年的73.5亿美元,虽然出过几次较大的起伏,但基本趋势是上升的。但是,与中日贸易同样,受中日关系恶化等原因的影响,2013~2016年日本对华直接投资出现了连续四年的负增长。随着世界经济的复苏和中日关系的改善,2017年日本对华直接投资终于转为正增长,2018年又出现了较高的正增长。据中国商务部的统计,2018年日本对华直接投资实际到位资金为38.1亿美元,同比增长16.5%,远高于2017年5.2%的增幅。日本排在中国香港、新加坡、中国台湾、韩国、英国之后,居第六位,比上年位次下降了一位,但从国别来看日本仍居第四位。截至2018年底,日本对华直接投资累计实际到位金额1120亿美元,居中国吸收外资来源地的第三位,从国别来看居第一位。

  然而,与日本对华直接投资的迅速恢复相比,中国对日直接投资仍显逊色。自2017年中国对日投资出现46%下降后,2018年仍在持续下降,但降幅明显收窄。据中国商务部统计,2018年,中国对日非金融类直接投资额为2.51亿美元,同比下降11.8%。2018年中国对日直接投资下降的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 2018年中国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总额按人民币统计下降1.6%,若按美元统计也仅增加0.3%,对日投资受其影响也呈现微弱下降。第二,2016年中国对日投资出现了217.0%的大幅增长,从一般投资规律来看,出现一两年的下降也属正常。第三,2018年日本经济明显减速,对外资的需求也相应减少。第四,由于美国挑起的中美贸易战影响企业的经济预期,日方接受外来投资的热情也受到影响。不过,日本市场成熟,经济资源特别是资金呈现出向“东京一极集中”的趋势,导致地方经济萎靡不振,因此日本经济落后地区也积极吸引外国直接投资。在中美经济摩擦不断深化的背景下,今后可望形成中国对日直接投资迅速发展的局面。

  截至2018年底,中国对日累计直接投资存量为44亿美元,应当说这并不是一个很理想的数字。中国成规模对日直接投资始自2003年,15年间累计投资只达到区区44亿美元确实不多,特别是与日本对华直接投资(1120亿美元)的规模相比,非常不平衡,不得不承认,中国对日直接投资停滞不前,除了经济因素外,与日本经济社会的封闭性、排外性以及企业相互持股等企业经营惯行有直接关系,同时也与两国的政治制度、价值观不同,美国因素的影响以及国民感情长期恶化密切相关。这些投资环境的彻底改变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不过,随着中日关系的逐步改善,估计中国企业对日直接投资在2019年以及近几年可望出现较大的进展。

  (二)中日经贸关系展望

  中日经贸关系的走向主要取决于世界经济、中国经济、日本经济和中日关系等主要因素的变化。目前的数据表明,以上四种因素基本稳定和向好。

  第一,未来世界经济虽有变数,但复苏的大势不会逆转。从短期来看,来自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使世界经济受到一定的影响,不确定性增强,但世界经济总体复苏的趋势并未发生逆转,如前所述,据IMF的预测,2019年的世界经济增长率可能达3.5%。

  第二,中国经济仍保持稳中有进的大趋势。近年来,受国内外经济环境的影响,特别是处于从重视数量向重视质量增长模式转换过程中,中国经济虽然减速,但稳中有进的大趋势没有发生变化,中国政府对于来自国内和国际两方面的各种风险已有充分的估计和预案,2019年中国经济维持6.0%~6.5%的中高速增长应无悬念。

  第三,日本经济在超宽松的货币政策和积极财政的刺激下,“安倍经济学景气”还将持续一段时间。2019年日经平均股价还可能保持20000日元高位,日元汇率保持较低的稳定水平,企业设备投资可能出现下降,但职工名义工资还会有所提高。针对提高消费税税率,日本政府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估计对经济的冲击不会太大,2019年日本经济复苏的速度会放缓,甚至可能出现衰退,但实际GDP维持0.8%左右的增长是可能的。

  第四,影响中日经贸合作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中日关系也从“趋稳向好”向“成熟稳健”的方向发展。2018年是《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双方举行了一系列纪念活动,5月李克强总理访问日本,10月安倍首相访问中国,一年之内实现了两国总理的互访,将两国关系的改善推向了新的阶段。特别是在10月安倍首相访华期间,中日双方签署了包括双边本币互换协议、扩大服务贸易合作等在内的十余项合作协议,而且就中日两国在第三方市场合作方面签订了52项协议,总额高达180亿美元。2019年的主要任务就是双方积极落实已签署的协议,使协议内容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除了以上利好因素外,中日经贸关系前一段时期(2012~2016年)长期处于低迷状态,从市场规律角度看,也应当出现一个较大规模的恢复。例如,中日双边贸易在2018年已达到3276亿美元,但距离高峰时期2011年的3429亿美元,还有一定距离,特别是日本对华直接投资2018年虽然恢复到38亿美元,但距离高峰时期的2012年73.5亿美元还相差甚远,而中国对日直接投资也基本停留在每年2亿美元左右的低位,发展空间巨大。在外部环境趋好的条件下,2019年中日经贸合作可望迎来较快的发展局面。

  从中期来看,影响中日经贸合作的各种因素会变得更加复杂。美国总统特朗普基于商人思维和“美国优先”“美国第一”的政策理念,会出台一些局部性的贸易保护主义政策,可能对世界经济带来的消极影响或不确定性,但应该是有限的,逆全球化不会成为时代的主流。美国不断“退群”,为遏制中国,在多国协议中植入“毒丸”条款,逼迫他国选边站队,到处挥舞贸易保护主义大棒,连其盟友都不肯放过,这也必将会引起日本的不满,进而加强同中国的经济合作。

  众所周知,2017年以来日本与中国的迅速接近也是与日美关系的微妙变化密切相关的。估计未来几年日美这种微妙关系还将持续下去,中美贸易战结束后,美国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其第三大顺差国日本,届时日美关系会更加复杂化。中日两国相互依存度很高,在经济全球化和国际生产网络、全球价值链、供应链已经形成的条件下,中日经济早已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中国的中产阶层在不断扩大,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日益提高,消费日益旺盛,而且对质量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越来越趋于多样化。

  随着中国经济的稳步恢复和实力的不断上升,中国将逐步从“世界工厂”转向“世界市场”,2018年11月在上海举办的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就是一个重要标志。在这次“进博会”上有460多家日本企业参展,估计2019年的“进博会”还会有更多的日本企业参展,届时日本企业对中国市场的预期会进一步提高。中国的市场在不断扩大,早晚有一天成为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日本企业不会放弃巨大的中国市场,而中国企业也会继续引进日本的高端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经验,双方虽然在个别领域存在竞争,但互补性也将长期存在,中日经济合作的基本方向不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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