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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亮:投资“罗小黑”——因为相信,所以看见

  • 分类:企业
  • 作者: 万宁宁
  • 来源:清华大学文化创意评论
  • 发布时间:2019-11-13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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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描述】自9月7日国产动画电影《罗小黑战记》上映后至今,票房突破3.1亿。这部温暖治愈系的电影赢得了观众喜爱。《罗小黑战记》出色的票房表现与市场口碑,昭示着国漫崛起的声势越发浩大。对于投资人许亮而言,这次的成功似乎早已在预料之中,但也来得十分不易。这是他在文创领域闯荡了接近十年之后,凭借自己果敢的判断、出色的胆识和执着的信念赢来的。

许亮:投资“罗小黑”——因为相信,所以看见

【概要描述】自9月7日国产动画电影《罗小黑战记》上映后至今,票房突破3.1亿。这部温暖治愈系的电影赢得了观众喜爱。《罗小黑战记》出色的票房表现与市场口碑,昭示着国漫崛起的声势越发浩大。对于投资人许亮而言,这次的成功似乎早已在预料之中,但也来得十分不易。这是他在文创领域闯荡了接近十年之后,凭借自己果敢的判断、出色的胆识和执着的信念赢来的。

  • 分类:企业
  • 作者: 万宁宁
  • 来源:清华大学文化创意评论
  • 发布时间:2019-11-13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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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自9月7日国产动画电影《罗小黑战记》上映后至今,票房突破3.1亿。这部温暖治愈系的电影赢得了观众喜爱,一众粉丝甚至称之为“有生之年系列”。

  《罗小黑战记》出色的票房表现与市场口碑,昭示着国漫崛起的声势越发浩大。

  对于投资人许亮而言,这次的成功似乎早已在预料之中,但也来得十分不易。这是他在文创领域闯荡了接近十年之后,凭借自己果敢的判断、出色的胆识和执着的信念赢来的。

  他相信,这部电影所呈现的世界观一定会触动人们内心深处的柔软,因此,他积极发挥资本的力量,让《罗小黑战记》顺利在大银幕上被大家所看见。

  因为相信,才能看见,而且要让更多人看见——这就是许亮内心的坚持。

  “在看似巨大的不确定性中,寻找最大的确定”

  2011年3月17日,导演MTJJ制作的动画《罗小黑战记》第一集在B站正式发布,“小黑猫”的形象开始被一小撮人所熟知。到现在为止,在8年时间里,这部每集只有5分钟的番剧总共更新了28集,成为国内著名的“我和导演比命长”系列连载动画。

  没有明星大咖,缺少大IP的加持,导演和整个制作团队都从来没有做过电影,项目处于极为早期的状态……这能行吗?

  在电影版《罗小黑战记》正式上映之前,这是大家心中普遍存在的疑问,许亮也不例外。

  只不过,多年的影片投资经验让他看到了这个天使期项目的潜力和国漫市场的机会。经过反复权衡,他觉得要对自己管理的机构投资人的资金负责,最终决定用自己个人出资的影视投资公司冒这个风险。

  在清楚地了解电影的所有困难之后,许亮立刻做出了投资的决定,并且成为该项目的“绝对大股东”,投资金额超过其他所有投资人的资金总额。

  “如果用量化工具来看,‘罗小黑’当初并不是知名度很高的IP,甚至可以说是小众。这就注定了项目极高的风险性。”许亮说,“但是高晓松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罗小黑’就是诗和远方。”

  在这只小黑猫的身上,他看到了纯真、柔软,能够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正如当初的番剧所带来的感染力一样。在他看来,这部作品是有能量的,是能够真正打动人心的。如今,番剧的豆瓣评分高达9.6分、豆瓣开画评分8.9分、票房超过2.5亿……这些都证明了许亮的判断是正确的。

  但是,对于以量化分析见长、CFO出身的许亮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简单。他要感谢多年的行业历练,让他学会在一片模糊的巨大不确定性中,找到物体运动的轨迹,并且做出预测。

  1998年从清华大学英语系毕业后,许亮加入了一家创业公司——永新视博的前身清华永新。回忆起当初的选择,他觉得,“这是误打误撞,也是命中注定”。

  他是公司的创始团队成员,开始和另外几位清华师兄一起做“从零到一”的事情,处境十分艰难。“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需要和公司的一位副总共用一个办公桌,只有他不在的时候我才有机会坐在那儿。”说完,许亮爽朗地笑了,讲起那段艰难困苦的日子,他的语气已是云淡风轻。

  十年后,该公司在纽交所挂牌上市。与此同时,许亮的身份也已经成为永新视博的联合创始人与集团CFO。

  又过了三年,他接到了一通哈佛商学院校友打来的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到一家娱乐公司担任CFO的职务。这家公司就是首家登陆美国纳斯达克的中国内地影视集团——博纳影业。

  “我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博纳影业那个蓝天白云的标志。”对于一直都喜欢看电影的许亮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让他心动的机会。面对博纳影业抛出的橄榄枝,许亮毫不犹豫地接住了,成为集团的副总裁与CFO。

  这宣示着许亮与文创领域的正式结缘。对这个领域越了解,越觉得这是一块宝藏之地。

  他开玩笑地说:“从那以后,我不仅要吃猪肉,也要看猪怎么跑,还得了解如何养猪。”

  在博纳影业,他的前期工作重点是在资本运作层面,目标是把这家公司迅速送上纳斯达克;随后,他开始深入地参与公司影视项目的投资、预算等事务,并且主持组建了博纳影业的投资决策委员会。这个由博纳影业总裁于冬先生、董事施南生小姐、COO陈永雄先生,以及许亮四个人组成的委员会,负责对公司的所有影视项目进行投资决策。

  在近十年的影视投资实践中,许亮越来越觉得,不能将这条路想象成一条康庄大道,一个铺有红地毯、洒满玫瑰花的地方等着你去走。前面等待着的,必然是一条苦涩艰难的路,但是要学会“做时间的朋友”。

  拿《罗小黑战记》来说,在完成作品的过程中,不论是导演还是制片人,都有一把辛酸泪,没有一个人是喝着红酒、从容地做成这件事情的。许亮也是如此。

  之所以下定决心做好这部电影,是因为许亮心中的一份信念:“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只能做到因为看见而相信,但是我们作为专业投资人,希望做到因为相信才看见。”

  看着这部电影离成功越来越近,他逐渐引进更多强有力的合作伙伴,淘票票、猫眼、B站……很多人对此感到不解,在即将要赚钱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分一杯羹给别人呢?“因为我们看到了这个项目的价值潜力,也想让更多的资源方能参与进来,共同见证,或者创造这部电影的成功,共襄盛举。”

  许亮始终相信,格局第一。先在有限的资源空间内做到极致,才能够在制作第二部、第三部甚至更多部电影的时候,把格局进一步做大。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大部分人都是在看见之后才会相信。

  当年,创作团队的用心让他决定投资;如今,电影的出色表现让他更加确信:“当年我们所坚持的东西是正确的,以后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进入文创领域后,我发现这是一片蓝海”

  2015年夏天,《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开创了国产动画电影的新阶段,今年则是国产动漫的集中爆发年,贺岁档《白蛇:缘起》和暑期档《哪吒之魔童降世》都创造了很好的票房纪录。

  国产动画电影的春天是如何到来的?

  许亮介绍说,电影的产业链很长,包括研发、制作、发行、院线等很多环节,随着产业链的延长,相应的复杂度就会呈指数级增长。

  “和真人电影相比,动画电影存在制作周期长的劣势,但是它的优势被很多人都忽视了。”许亮解释,“较长的产业链会导致不确定性的指数级增加,其中最大的因素在于人,明星、导演的人为因素都会为投资资金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相较而言,这就是动画电影的优势所在。它在创意无边的同时,将人的不确定性几乎完全规避开。”

  此外,许亮觉得,国内二次元文化的崛起也是催生国产动画市场的主要推动力。“在中国,二次元文化原本是一种舶来的亚文化,但是对于95后、00后来说,二次元文化已经不再属于细分市场了,而是越来越成为一种主流。”在他看来,中国和日本的年轻人对于二次元文化的塑造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是中国的独特性也越发清晰,“中国的二次元文化正在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二次元文化之所以受到越来越多年轻人的喜爱,是因为寻找心理认同永远都是年轻人的潜在心理需求。”许亮认为,随着注意力的个性化、碎片化趋势不断加强,中心化的认知模式已经被打破,树立一个被所有人认同的英雄越来越难,每一个年轻人都需要寻找自己的偶像。

  只有个性化的认知,才能够让人们找到自己独特的价值认同。许亮用井的比喻阐释这样的现象:“社会上布满了一个又一个井,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井底眺望天空。”

  对于小黑的粉丝来说,这只小黑猫就在他们心中扮演着偶像的角色,他们可能会有很多偶像,但是内心永远都会有一块柔软的地方,留给这只从未改变的小黑猫。更为不同的是,与真人偶像相比,二次元形象让粉丝失望的概率更低。

  对于电影来说,二维和三维其实只是方式的不同,并没有优劣之分。只要是脍炙人口的电影都是好作品。从当下的电影市场来看,国漫已经成为电影文化中一份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许亮对此充满了信心:“中国原创动漫正在崛起,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符合中国文化的优秀作品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进入文创领域之后,许亮越发觉得,“这是一片蓝海,在这个看似只是由创意组成的行业里,受过理工科训练的人将会大有可为。”

  在他看来,用户之所以愿意付费,是因为对体验感到满意,而只有产品才能够传递用户体验,创意本身做不到。“创意是产品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一个没有创意的产品,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永远不会受到欢迎。”他举了个例子说,“就好像你面前站着一位大帅哥,他有190的身高、挺拔的身材和俊朗的外表,但是眼神空洞,你会爱上他吗?”创意的灵魂性作用不言而喻。

  但是很多人会误认为,创意就是一切。在他创建合一资本之后,经常会有创业人士带着项目找他融资,并问他“为什么我的创意这么好,但总是挣不到钱?”每每这时,他就会回答说:“创意本身是不挣钱的,只有将其转化为产品才能够让消费者为之买单。”

  所有创意公司的终极目标,都是创造好的产品。在产品范畴里,不论是电影、电视剧,还是综艺节目,都要符合产品的规律,只有依靠产品的竞争力才能够真正打动观众。

  “文创领域的核心,就是要打造好的产品,而这正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好机会。”许亮觉得,专业并不是发挥创造力的阻碍。《哪吒》的导演当年是在华西医科大学药学院学习,专业上和电影领域毫无关系,但是他所打磨出的作品一举创下了我国动画电影首日的最高票房纪录以及动画电影最快破亿的纪录。

  “离开学校之后,专业知识并不是最重要的,专业训练背后的思维方式,带来的品格培养,才是产品成功真正长效的驱动因素。”许亮如是说。

  “别人笑你愚蠢,但历史终将证明你是对的”

  电影之外,许亮最爱的户外活动是越野。

  他曾经和朋友在可可西里无人区自驾,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不要命地玩了一次”。可可西里对于人类的开放区域十分有限,而且开放时间有严格要求。如果去的时间太早,土壤不够硬,车和人很容易陷入沼泽;如果去的太晚,就会遇到大雪封路,车辙印不复存在,道路两边又长又硬的荆棘就会隐藏在大雪之下,将车胎扎破。

  “如果你在可可西里随心所欲,就一定会受到惩罚,”许亮笑了笑说,“一旦车胎被扎破,只能等待直升机来救援,而且只有人能逃命,车只能来年再取。”

  他没有过多地描述可可西里的景色,因为对于他而言,看到何种风景并不重要,他所追求的,是那种不可随心所欲的探险的感觉。

  “如果没有冒险精神,怎么能做好风险投资呢?”他风趣地说,“说白了,当年投资‘罗小黑’就是一次冒险。”

  在制作过程中,他作为第一出品人,并没有因为投入大量资金而过多地介入剧本的创作。在许亮之前,《罗小黑战记》曾经与很多成熟的电影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是他们都想对剧本创作进行很多干预,而创作团队因为不愿妥协,迟迟找不到资金支持。

  但是许亮不同,他不仅快速地决定投资,而且还给予了创作团队极大的自主创作空间。

  在他看来,别人的建议可能会使局部变得更完美,但是如果一个人身上有了很多补丁,精气神儿就变了。最后打动人心的作品,一定不是妥协的结果。只有发自内心的真挚表达,才能够打动一部分人,也许它是有缺陷的,但是一部作品永远也无法赢得所有人的欢心。

  这种微妙的平衡,被许亮拿捏得恰到好处。

  “做风险投资的人,必须要学会乐观,学会在众多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不断地给自己心理安慰:‘这一定能行。’”许亮觉得,风险投资偏向于早期,99%的可能性都是否定的,但是真正优秀的投资人就要从“危”中看到“机”,把“不行”变成“行”。

  要想做到这样,技术层面的学习只是基础,而人文和品格方面的熏陶与训练才会让人走得更远。

  工作20年以来,许亮发现,不论是何种行业,最后成功的那些人有不同的星座、不同的血型、不同的性格,但是他们有很多共同点。挖掘和培养这些共同点,就是大学教育的着力点。

  对于文创人才的培养而言,执着品格的养成是关键。

  他向我们讲述了华尔街投资人的故事——在曼哈顿南部的这条街道上,最成功的投资人大部分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沃顿商学院和西点军校。前两所学校看起来似乎“名正言顺”,但西点军校的学生是凭借什么在投行里站稳脚跟?

  许亮给出了他的答案:“那些在操场上的训练,不仅让他们的身体更加强壮,也教会他们在最困难时不要放弃,再咬咬牙就会熬过冬天、看到曙光。还有在战场上结下的忠诚文化,让他们不关注投机取巧得来的蝇头小利,而是成长为立得住的、大写的人。”

  西点军校教给他们的,和商业没有关系,而是一种执着的品格。这种品格帮助他们在关键时刻撑下来,并坚持把事业做大。“坚持这种品格,路上很多人都会嘲笑你愚蠢,但是历史终将证明这是对的。”许亮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许亮,清华大学英语系1994级本科生,1998年以“优秀毕业生”荣誉毕业于清华大学,获得文学和经济学双学士学位。后来毕业于哈佛商学院,获得MBA学位。清华校友总会文创专委会理事。

  许亮曾担任博纳影业集团副总裁、首席财务官,永新视博联合创始人、执行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他是光影工场影业、基因映画影业创始人,合一文旅基金创始人,动画大电影《罗小黑战记》出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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